少年不知愁滋味,爱上层楼;爱上层楼,为赋新词强说愁。

纵使隔山海,亦欲君相见

06.
     唐先生暴露那天晚上,他们的心并不平静,唐先生却佯装镇定。他说,他要给唐太太做个榜样。
    “你是我的上级,我的组织。”唐先生说,“但这一次,我是你的上级,你的组织。我说过,要生一起生,要死一起死。”
    唐太太含泪点头。逃,逃,只有逃才能活下去。
     暮色四合,唐先生看了眼手表:“碧城,收拾好了吗?”“嗯”唐太太点头,戴上帽子,裹好大衣。她把她的手交给了唐先生,两只相握的手就像完成了某种仪式,形成一条线,但可能这条线并不能维持太久------因为过了一百年,一千年,铁线钢线都会被锈蚀;过了一百年,一千年,棉线麻线也会被磨损。世界上没有东西是永恒的,除了消失。所以,那天他们之间的线是如此坚固,却亦是脆弱的。
    他们穿过曲曲折折,蜿蜒回环的上海小巷。黑色的天空如同一块布 ------他们就像受伤的麻雀,被奸诈的豺追捕。
    可唐太太却兀的笑了起来。唐先生急了:“这都何时了,你还在笑。”
    “我在笑我们在被捕受折磨前,仍能有美好时光。”
    “什么时光?”
    “你与我的时光。”她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线。
     唐先生动容。他张了张嘴,欲要说些什么,却被日军急匆匆的脚步声和叽里咕噜的日语打断了。
     他着急了,更加抓紧她的手,准备逃跑。
     可是两队日军把他们包围了,他们来不及逃了。
     唐先生欲要扣动扳机。然后一缕突如其来的硝烟气味迫使他停下这个动作。
     是陈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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