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不知愁滋味,爱上层楼;爱上层楼,为赋新词强说愁。

纵使隔山海,亦与君相见

Ending.

   为了拖住日军和汪伪势力,为了保全唐太太的性命,唐先生亲手将那根线剪短了——-他把线的那头,交给了陈深。

“我来拖住他们。”眼睛对上陈队长,对方心中都已了然,“你先带她走。”

  “可……可是。”唐太太知道了——他这是要保自己的命,霎时红了眼眶,“你不是说要生一起生,要死一起死吗!?”

     唐先生苦笑:“我爱你,碧城。我相信这一点,你是知晓的。”唐太太哭了,陈深也忍不住别过头去。

     唐先生向陈队长点头示意,表示可以带唐太太走了。

   “如若我回不来了,碧城,你便回重庆。”这是他在这人世间对她留下的最后话语。

      徐碧城如何不晓得,他要战斗,她也要战斗,全民族想抗日的人都在战斗着。如若他牺牲了,她做了他唐先生的未亡人,也还是要努力,坚持不懈的战斗。可他牺牲了,她身边又还有谁会为她脱下西装洗手作羹汤。

     就算有,她也是万分不愿意。没有人能够代替唐山海,陈深亦是。

  “走呀,快走。”唐先生的声音混合着日军的脚步声传来。她被陈深拖出迂回的上海小巷。顷刻间,巷内传来枪声。她晓得他未死,只是之后会更加生不如死————在那些无耻的汉奸与日寇手下!

  “他并不是我真正的丈夫,是组织上分配下来的任务。他早晓得你姓共。”唐太太对陈队长说,“可又从某一刻起,他又成为我灵魂上的伴侣。”

    他们相对无言,默默走在落过雨的上海街头。这座不夜城,承载着多少国恨家仇,承载着多少浮于表面的纸醉金迷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这是一条分割线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窗外是灰白色的天空。

“看到过破旧斑驳的白粉墙没有?就是那种指甲尖一抠,地上便散落一片的坚硬酥脆的外壳。就是那种墙”软糯苏音伴着颤抖,佯装镇定,却依然语无伦次,“现在上海天空就是那种外壳的颜色。被战争和轰鸣所污染了的灰白天空。看似平静,实则风起云涌。”唐太太说。

 “如若现在一群黑鸦掠过这灰白色的天空,那就必定变得荒凉和荒唐。像古诗里的塞下风光那样。”陈深答非所问。

 “那麻雀呢?”唐太太的声音里染上一层悲伤,“如若麻雀飞过天空,他们是否会被击毙而坠落?”

   陈深默了默

 “碧城,他已死去了,为国家和信仰而死。请你为他骄傲——你有一个好丈夫!”陈深说完便走了。他转身离开,轻轻带上房门。

 “我晓得。”女子低喃,突然放声大哭。“我晓得他是个令人骄傲的丈夫。”

   房外陈深欲敲门的手放下了,他蓦然想起唐山海在尘土飞扬下的脸庞,然而那铁锹挥动声仍然盖不住他低沉浑厚而又悲壮的歌声。

 “万里长城万里长,长城之外是故乡……”

   陈深于是大踏步向屋外的光明走去。

   继续投入光明的战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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